林耀基老师悼念页

 

"我心目中的林老师"

 

3月16日一早,母亲彭时俊从成都打来伦敦的电话告知了噩耗---恩师林老师今早突然离去!!!。。。

这不可能。。。这不可能。。。他去年八月还在北京长城夏令营北京音乐厅演出后为我们设宴,他当晚非常兴奋,因为满台独奏指挥都是他的学生,传韵,龙西,劳藜。。。

记得第一次与林老师见面,那是1977年3月20日(几乎也是我在三十二年后告别他的日子),十三岁的我刚参军成为国防科委文工团独奏演员几个月,远道而来的父亲胡惟民告诉我:"昨晚我慕名拜访了你最向往的老师---林老师, 他同意听你拉琴!" 

见面后的林老师非常朴素,在他的一间半"多能室"里,身着蓝色中山装,言谈简练,直率,耳朵极其灵敏,毫无掩饰的告诉我你很有才能,父亲训练有方,但需更高的要求 "匀,准,美"!并当即接收我为学生。

之后的几个月内,他不断为我向国科争取独奏不参加乐队的学习条件,特行去广州为我订购小琴。课上常常是手舞足蹈的启发我,一堂课下来他的周围也撒满了烟头,的确凉的军装又多了几个窟窿!。。。有时课后他挽留我与胡老师,蔚蔚共进家餐。。。其喷香我至今犹记。。。

就是这样我在条件较差的部队文工团里,在频繁的走南闯北下连队戈壁,森山老岭巡演途中坚持不懈的追求 "匀,准,美"。。。直到1979/80年西贝柳斯南北及全国选拔赛,为应对大量的曲目,对我们师徒都是极大的挑战,有时他会要求我在商老师的伴奏下连拉老柴协奏曲三遍不停以适应"万一"进入决赛要求。并事先作好思想准备--争取第一伦别被淘汰!当我南北及全国选拔赛得第一名时他高兴得彻夜难眠,因为这向大家证明了林老师不是位"没有好学生的好老师"!

在去往芬兰的路上,我充分体会到了林老师十全十美,细心周到,对艺术不断创新的人格品质。他当时是那样的兴奋,对他的所见是那样的孩童般的好奇。。。然而面对观众对我的演奏反映又是那样的惊喜。。。以至最后的获奖,他的确像 在"彩票中奖"般的难以置信!因为他在我们的工作中倾注了他的一切一切!

回国后他的确太兴奋了,甚至无法接受这些意外的成功,病倒在301医院。记得当我带上部队补贴的蜂蜜去看望他时,他还在院内散步与我一遍一遍重温参赛取胜过程!

81年周惟持部长特地批送我插班中央院本科,林老师在继续为我准备汇报演出同时每早7:30在我们宿舍楼下叫:" 胡坤!起床吃油饼了!" 然后我会跳上他那双杠自行车后面去绒线胡同共进早餐。

我在三年级时曾与次炤院长共分研究生琴房312?林老师随时都会在楼下骑车徘徊,继续监督我的 "匀,准,美", 有时会突然袭击,冲上琴房来再上一课!

出国这些年林老师一直不断关心我的事业生活。2005年他特意安排了自己的学生为我在中音院大师班的演奏,当我的学生SIMONE LAMSMA 在青岛国际小提琴比赛中夺魁时他即打电话到伦敦祝贺,我说她也算是林家徒孙,林老师高兴而又幽默的用四川口音说:" 还阔以(还可以)!"。去年四川地震之后我父母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林老师打来的!

近年来他还把自己的爱徒张夏夏送往我在英皇家音院的班上。。。

林老师,好走了!我的爸爸妈妈,惟民兄,时俊还有妹妹铮铮(如今是慕尼黑交响乐团成员,林老师曾帮她准备过芭团的考试)都不会忘记您!在我们心目中您永远没有离开!我们都不会悲伤,因为我们有您无数的美好记忆!

 

胡老师,蔚蔚及全家多多保重!

 

您们的胡坤及所有家人敬上